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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竹声声清入耳

2022-04-15 14:12 来源:《今日浙江》杂志 作者:李虹

李   虹

 

“采苏杭之丝,截洞庭秀竹,变吴越佳音,集弦索精粹,江南有丝竹者也。”这是《嘉兴府志》中对江南丝竹的记载。丝竹声起,清音似水,恍入小桥流水烟雨江南,耳畔是吴侬细语诗情画意……

江南丝竹是流传于江浙沪一带的民间器乐,素有“人间仙乐”之美誉,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。这根植于市井田间的草根艺术由此淬炼成璀璨的民族文化。


江南丝竹表演

 

似水清音

 

诞生于清秀温婉江南水乡的丝竹乐,不似吹打乐那样粗犷泼辣,也没有七弦琴曲那般高深典雅,它自带绮丽优雅、轻巧流畅的特质——“糯胡琴、细琵琶、脆笛子、暗扬琴”,恰似倩影摇曳的江南女子,低吟浅唱,从容悠闲。

“明月高悬,夜凉如水。不知从何处传来悠远绵长的笛音,恰似江水悠悠绕着白汀。接着琵琶开始低吟,像是落叶跌入水面荡起了层层涟漪。少顷,低软柔和的胡琴也加入了和鸣,如春风拂面,又似一汪清泉沁人心脾。”一首名曲《春江花月夜》,将江南丝竹的音乐特色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江南丝竹以二胡、笛子为主乐器,以扬琴、琵琶、木鱼、小三弦、笙、箫等为辅乐器。二胡音色柔美,弦音缭绕,回味无穷;笛声醇厚圆润,高音清远悠扬,低音婉转含蓄;加之其他乐器灵活自如,协同配合,形成了江南丝竹独特的演奏方式——“胡琴一条线,笛子打点点,洞箫进又出,琵琶筛筛边,双清当板压,扬琴一蓬烟”。

由此,造就了江南丝竹特有的音乐魅力。演奏中各种乐器和而不同,时现时隐,时扬时抑,时明时暗,时断时续,既不强调节奏一致,也无巨浪拍岸、惊雷万钧之势,犹如行云流水、淡泊幽静,更如绿波回漪、连绵不绝。

 

文化源流

 

循着悠扬的丝竹之声,跨越几个世纪追寻江南丝竹最初的模样,竟是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

有人指向明代嘉靖隆庆年间的江苏太仓,魏良辅、张野塘等戏曲音乐家在改革昆曲过程中,创新了管、弦、打击三类乐器合奏的昆曲伴奏形式——“吴中弦索”,其与江南丝竹的乐器组合大抵相同;也有人指向万历年间与“吴中弦索”同盛于江南的鼓吹乐“十番锣鼓”,受弦索影响开始丝竹化演变,在此过程中诞生的曲目《锣鼓四合》,成为江南丝竹八大名曲之一《四合如意》的母本之源。

虽难以道明江南丝竹源起何时何地,但这一乐种在19世纪初的杭嘉湖地区已颇为活跃,发展到清道光年间初具规模。当时,平湖的“合计清音社”和嘉兴的“金声奏”已历经几代传承。清末民初出现了演奏丝竹乐的“文明雅集”,之后相继有“钧天集”“清平集”“雅歌集”等演唱昆曲、滩簧并奏丝竹乐的组织产生。

20世纪初,著名丝竹家王巽之在杭州创办了早期江南丝竹组织“杭州国乐社”,后在上海创办“华光乐社”,一边传承演奏传统乐曲,一边整理改编丝竹古曲,同时在江南各地开设丝竹演奏点,形成了“风飘仙乐处处闻”的景象。

随着城市的繁荣发展,江南丝竹逐步成型。至20世纪中期,江南各地绘就了一幅“丝竹名家广为传艺,丝竹班社繁衍增多,丝竹演奏交流频繁”的兴盛图景。当时的上海就有201个丝竹乐班社,聚集众多丝竹高手,江南丝竹不仅在音乐会上演奏,还被灌制成唱片发行。

在浙江,政府更是组织丝竹艺人成立民间歌舞团乐队,流传在民间的优秀艺术从此走上官方舞台。

 

传承发展

 

20世纪六七十年代,受时势影响,各丝竹班社被迫解散,江南丝竹日渐式微。进入新世纪,老丝竹艺人相继离世,传统曲目传谱稀少,江南丝竹传承危机日深,前途堪虞。为避免传承久远的文化瑰宝就此陨落,江浙沪地区的拯救行动加速推进。

改革开放初期,宋景濂、沈凤泉、沈惠民等丝竹名家成立了江南丝竹研究组,探索改革传统丝竹演奏方法,改编创新传统丝竹曲目。随着《欢乐西湖夜》《江南风韵》《江南美》等新曲目陆续亮相,江南丝竹实现了“在传承中创新、在创新中发展”。

近几年,长三角新设立了一批保护传承基地,并成立了江南丝竹保护传承联盟,一系列举措将江南丝竹推上非遗保护传承的新高度。

杭州市组建平均年龄不足9岁的小花江南丝竹队,海宁市硖石小学坚持35年培养少儿江南丝竹队,浙江艺术职业学院设立沈凤泉江南丝竹音乐陈列馆和音乐研究中心……一颗颗丝竹音乐的种子在青少年心中播撒,推动江南丝竹走向新辉煌。

借新媒体传播的东风,江南丝竹乐与流行音乐创新融合在短视频平台“大火”,不少丝竹传承人纷纷走上屏幕为非遗传承“直播带货”。去年,国家公共文化云还助力江南丝竹走上“云端”面向全国发布推广,江南丝竹迎来新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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