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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蓼曲香醉千年

2025-12-31 11:00 来源:《今日浙江》杂志 作者:​程林

程 林


滔滔婺江水贯穿金华广袤的田畴,滋养了一方风物和民俗,也孕育了独特的金华酒文化。金华酒以金华产的优质糯米为原料,以双曲式发酵的独特技艺酿造而成,是中国米酒中一颗耀眼明星。千百年来,它用舌尖上的一缕缕醇香,诉说着天地四时与人类智慧在漫长岁月中共同谱写的匠心传承。2008年,金华酒酿造技艺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
封装后的金华酒


千年醇脉


金华酒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数千年前,始于商周、发于秦汉、兴于唐宋、盛于明清。唐初,金华酒以糯米白蓼曲酿者为首席名酝;唐朝中叶,红曲在福建问世,很快传至金华。“家贫陶令酒,月俸沈郎钱”——唐代诗人韩翃在《送金华王明府》诗中的描述,是目前已知有关金华酒的最早记载和吟咏。

时至宋朝,金华酒品种增多,名气更盛;元代,金华是我国主要的产酒区之一,当时江浙的酒课约占全国酒课收入的三分之一;明初,金华酒更是风靡全国,被誉为“天下第一”的美酒。

金华酒酿造技艺继承并发展了以糯米为原料、以白曲为糖化发酵剂的古法酿造技艺,不仅改进了制曲、用曲方法,而且完善了泼清、沉滤、蒸煮、后发酵等工艺,在五代吴越时期和元代一度成为政府推广的白曲酒酿造“标准法”。流传至今的金华酒酿造技艺,是古法白曲酿酒技艺的“活化石”。它不仅是我国传统酒文化颇具特色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成为江南内陆盆地、丘陵地区传统生活文化的重要载体。


古法精粹


“一方水土酿一方酒”,想要酿一碗高品质的金华酒,原料、水质、制曲、酿造工艺缺一不可。用上好的糯米、优质的酒曲和婺江水为主要原料,经过独特又复杂的技艺酿制,才能得到这份醇香。其中还涉及微生物学、有机化学、生物化学、无机化学等多学科知识。虽然是古老传统的手艺,却也蕴含了精深的科学原理。

酿酒所需的粮食与地理环境息息相关,不同地方所产粮食中蛋白质、淀粉、脂肪及其他微量元素的比例差别很大,发酵之后的糖度、色泽不同,因此会导致风味的差距。此外,米酒是低度酒,成品中水的含量约占85%,水质的好坏直接影响酒的品质。“三面环山夹一川,盆地错落涵三江”的金华,溪水越岭跳涧、湍流不息,过岩石、滤砂砾、穿泥土,蜿蜒而下,溶入了丰富的矿物质,从而带来了能成全美酒的好水。

如果说谷物和水源是自然的馈赠,那么造曲和酿制则是百姓智慧的结晶。千百年来,金华酒的酿造技艺在实践探索中不断发展和完善。造曲是关键技艺之一,对酒的品质有决定性影响。传统金华酒主要以白曲作为糖化发酵剂,又加入蓼草汁,以促发酵、增辛辣。同时又兼用红曲,由此酿造的寿生酒,既醇厚爽适,具有麦曲酒的香;又澄红鲜亮,具有红曲酒的色。

金华酒的酿制过程遵循时令安排:端午前后始造曲,至伏天方成;前期酿制于冬至后开始,月余方成;再灌坛储藏,少则一两个月,多则一两年甚至更长。从采蓼造曲到后发酵分为数十道工序,每道工序都要根据气候和酿造情况随时调整。这样酿出的酒,赢得皇帝好评——乾隆道:“美而不甜,色复金黄,莹彻天香,风味奇绝。”

金华酒还是很好的养生酒。它含有丰富的氨基酸、活性肽、多酚、有机酸、维生素和微量元素,温热之后酒香四溢,酒味柔和,可以驱寒祛湿,特别适宜寒冬时节饮用。


酒香绵长


金华酒酿造技艺是在民间酿酒活动的实践中逐渐形成的,传承方式主要是家族内传承和师徒传承。幸运的是,金华酒的传统酿造技艺被保存在民间,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;一代代酿酒师傅为金华酒酿造技艺的传承默默奉献,呕心沥血。面对工业化浪潮的冲击和现代生活方式的变化,金华酒酿造技艺的守护者们正以坚韧的定力和创新的精神,续写这缕醇香的时代新篇。

振兴金华酒产业,当地提出保护方案,凝聚行业共识——加强对传统酿造技艺的挖掘整理,通过深入研究,揭示金华酒酿造的科学原理,进一步提高金华酒的口味、品质和功效。加强传承人和传承企业的保护,发掘技艺精湛的酿酒师,通过传帮带活动,打造一支具备酿造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的队伍。加强企业行为规范,制定行业标准,规范使用品牌和商标,加强监督引导,按质论价,扶优罚劣。加强宣传推广,找准金华酒的立足点,开发不同档次的酒产品,定位分投,满足不同群体需求。

融一方山水,品一地风情。古老的金华酒正散发出新风味,成为百姓日常生活的甜蜜加料。或唤上三五好友,或一人小憩轻酌,金华酒顺着酒香入喉,流进味蕾深处,流入心间,流向未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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